Blog de BernardZou

沉迷一切平凡安静的事物

隨筆,關於家

 

我書房的一張桌子的桌面。原本是想讓它成為書桌的,可是在房間裡總趴在電腦桌上,它只有委屈成為放CD機功放唱片和膠卷的桌子了。

在麗江,我就缺少這麼一張桌子,因為這裡總歸不是家。

家,一個封閉的自由空間。

 

 

 

洗手台,上面放滿了沖膠卷的設備,我喜歡用蒸餾水配置D76和F5,用AP的罐子做沖卷,然後就地水洗。

我的牙膏牙刷,刮胡刀,泡沫,毛巾是工作完後才擺出來的。看著實在太和諧了,於是就拍了一張留作紀念。

除了活下去就是拍照,其實我老早就習慣了。

 

 

母親不捨得丟棄他們任何,現在用的也就是個電熱水壺罷了,當時看著很糟糕,覺得亂。

現在想想,老媽對時間的理解和成列還是挺厲害的。

她的白發和皺紋越來越多的冒出來,仿佛想佐證歲月在她身上的痕跡。唉。

 

 

不記得你是什麼時候,怎樣離開這個世界的。

你總是離我遠遠的,狠狠的打擊我的愛心。我試圖去撫摸你的脖子,你把背影留給我。

你最後還是離開了,這是你我最近的正面照。

你孤獨的活著,孤獨到無需佐證孤獨。

 

想家和家人了,整理出幾張家裡的照片便動手貼出來,最後一張貓是在外公外婆家拍的,現在家裡只有外婆了。

惊恐于忘却

 

午夜时分,拿起手机往家里打电话,居然拨错了一次

第一次对自己家的电话号码犹豫了

不知所措。

母亲在桂林,父亲在玉林,我在丽江

一年时间算下来,一家人凑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

电话是我们大部分时间联系的唯一方式

 

午夜时分,拿起手机往家里打电话,居然拨错了一次

第一次对自己家的电话号码犹豫了

不知所措。

母亲在桂林,父亲在玉林,我在丽江

一年时间算下来,一家人凑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

电话是我们大部分时间联系的唯一方式

此刻惊恐不安才稍微缓了一缓

 

大概从15,16岁时便是我与母亲俩人在桂林

父亲独自为了家人的生计在外奔波,大约两个星期才能见上一面

高中三年,大学五年,外加离家两年,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年了

去年,09年,父亲在玉林一处小区买了房

今年,第十个年头,或许他能搬进去

此前他一直住在公司八十年代修建的公寓

我想他是清楚的

清楚自己的家在哪

我离家的时间已经从半年出门一次变成半年回家一次

这样母亲便有足够的时间去玉林陪伴父亲,若非如此,想必父亲是不会买个房的

父亲母亲的生命向来朴素,只是对于家与家人,付出再多他们也从未心疼。

 

我与外婆外公姥爷的联系总是不多

外公是个右派,文革的时候去世了,那时我的母亲也就15,16岁,我自然是与他未曾见过。只有一些发黄的旧照片展示他安静的面容。外婆总说四个外孙中,只有我像外公。每当听到这样的夸赞,我便从心底开心到嘴角。

再外公逝世后,不知道哪什么时候外婆与姥爷结婚了。姥爷是河南郑州人,书香门第,七十年代以南下干部的身份来到广西工作,书卷气足,爱猫。在我记事以前姥爷就是我童年不可缺少的人,他试图教我围棋,未果;每天要求我背诵的诗词现在已然忘得彻底。可是我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童年,那肯定只能是一部无趣的默片。我记得这个孤独正直的老人,记得他每日7点准时收看新闻联播的背影,还记得他的无奈与坚强。

09年的九月,他的离世是对癌细胞缠绕的一种解脱。在此之前生命最后的几年,从黄帝内经到圣经他都仔细的研习过,试图找到一种与癌症抗争的办法。八月末,我回到家中直径去医院探望他,他躺在床上,无法言语,口中喃喃的念叨我的小名。病房中,我与他,泪四行,无多话,以算最后的告别。25年相互付出给予的一切都溶到了我们的血液中,化作一生的酸甜苦辣。之后几天医生撤掉一切治疗药物,即便如此他仍然顽强的活了40多天。他生命休止的时候我未曾落泪,因为我们早已告别过了。如果说还有遗憾,那就是在这个制度下,为何人要毫无尊严的躺在病床上等死,而不能选择有尊严的告别?最后他的骨灰撒在漓江,便随江水东去。这样也好,只要在有水的地方,我就能祭奠他。

按照文革的标准,他是彻底的左派,我是骨子里的右派,必定水火不容。我们许多时候为意思形态、体制制度争执,互不相让,但因为这份亲情,我们一直都相互尊重,爱护。回过头来看我们过往的争执,或者这块土地未来将变成何样,似乎都不在重要。

能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还重要?

谢谢你,谢谢你们。如果时间是记忆的橡皮擦,你们是我记忆中不可磨灭的烙印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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